阿墨子

――欢迎来到我的小屋。

水中之樱

*本文是狱都事变同人文。尽量不ooc。

*CP:斩岛×佐疫

*本文有接吻拥抱场面丨甜傻白的爱恋丨部分妄想描写

文/阿墨子


男人的身边,出现了暖暖的微光。

他的深蓝色眼睛一直盯着前方,那棵高耸入云的大树,今日阳光甚好,温柔的普照着这片森林,金色的阳光洒落在黄褐色的土地与绿地之上,它透过树叶,而在前面这棵大树的过滤下,光照在了大树前的另一个男人身上。那个男人慢慢地走近大树,阳光使他的茶色头发变得淡薄了点,他的步伐如同猫一般,看似轻柔悠闲。

尽管男人的视线一直在前方,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身边的暖光,与其说是光,不如说是他幻想的事物罢了。那股暖意抚过他的脸庞,在他的身边聚集了起来,微光发出了淡淡的粉色,周围好似有绒毛把他弄得痒痒的,洋溢着一种舒适感,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。空气中,开始出现了一种味道,那是淡淡的花香。突然出现的香气并没有使他感到怪诞,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,那样的香气,那样的颜色,就好像是—————

*

“樱花。”

斩岛不经意地吐露出这两个字。

“诶?”佐疫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斩岛。“怎么了斩岛?”

“啊,没什么。”像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,佐疫的声音让斩岛回到了现实,身边那暖暖的东西在他的脑里消失不见。

“真的吗?要不要休息一下。”佐疫关心地看着斩岛。

“不用了。我没事的。”斩岛把帽子稍微调整了一下,以示不用担心。

“是吗,那就好。”佐疫向斩岛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。“那么继续走吧,早点完成之后,早点回去。”

“嗯。”说完后,便走向森林的深处,两人的脚步轻轻地踏在大地之上,像是对待母亲般,或像是亲友般怕吵醒了它,风刷刷地吹响了绿色的叶子,山地开始变得陡峭,草丛旁开始出现石头,有的如同月牙般白,有的上面长满了苔藓,暗绿色显现它的苍老。

“话说回来,斩岛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现在在人间,好像正是春天呢。”佐疫停靠在离自己最近的树旁,用手抚摸着褐色的树干,那份指尖上的温柔,像是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般。

“是吗。”

“对啊。据说在人间的那3个月内,樱花都会开放。我们这里好像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呢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过,这片森林真的很大呢,鲜嫩的绿色,和蔼的阳光,没想到往窗护外面一看,便是这么一片漂亮的地方。怪不得肋角先生那么喜欢往窗户外面看。”

“也是呢。”

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再这么谈下去可不行,任务可不能拖呢。”佐疫笑了笑,停止了抚摸的动作。

“嗯。”

斩岛看起来心不在焉的,实际上他很认真的看着佐疫。看着他伸出脚踝,向前一步一步的走,他说的话,嘴唇的每一个颤动,他的声音,披风的下摆每次的晃动,隐约可见到腰的轮廓。

心跳,有点加快了呢。

**

那是斩岛前几日做的梦。他在梦中醒来,睁开双眼。天空与水面在远处相连,稀薄的白云像是被利爪撕裂般,被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之上。看起来是境界边缘的地方渐渐地变浅,感觉是有白色的水粉颜料滴在水里,感染了天空。

这样的景象只能是梦。

就在这时,思考被打断。有什么东西从上面飘落下来,斩岛用目光扫了扫那里,发现是一片小小的、粉色的花瓣。那是樱花的花瓣,水面上的波纹也随着它的坠落荡漾开来。

斩岛抬了抬头,这时候的他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棵樱花树下。斩岛能感受到这棵树所散发着特别的感觉,粉色的花朵如同聚集在一起的星辰布满了上方的视野,濡湿的黑褐色枝头裸露着小巧的花苞,潮湿的气息连同树干也是,但没有那么让人感到不适,反而感觉这是一种清新与舒坦。

斩岛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这棵树下,水面之上。这里的水位不是那么高,恰到好处的浸湿了他的裤子与他的衣角。这是棵从水中长出来的参天樱树。樱花自然地掉落,仿佛永远的掉不完。谁让这是梦呢。

斩岛心里暗想。他望向就在思考的那短短的几秒内下落的樱花,看见它娇小的身形与给人以安慰的颜色,他放满了速度,将手掌松开,如同汤匙一样捞起了那朵娇弱的樱。身体比起刚才的绷紧又放松了许多,溪水顺着手的纹路流下,花瓣的露珠好比少女的装饰物,衬托着它的美。

它的花瓣是五枚,颜色是淡粉,好比天晴夕阳那天边的云朵,最里面包裹着朱红与黄色的花蕊。

耳里进入了一个声音。

它打断了斩岛对眼前事物的思考,使他开始转移注意力。这个声音渐渐地由只能在耳边喃喃的低语变成了一种悦耳的歌声,不太像是女性的声音,没有尖锐的高音,听不清在唱怎样的歌词。

那是在哼唱着,哼唱着一首歌曲,那是一种很悠闲但却不慵懒的歌声,不低沉却十分地温柔,它化成了羽状,化成了叶状在他的周围,掠过他的脸颊,暖暖的温度在胸膛内像是刚吞下了酿好的甜酒,鼻腔充斥的花香提醒了他所在的地方。

轻飘飘的歌声使他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,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心跳声。他想要知道前方是什么,唱这首歌的人是谁,他想干什么。

但接下来,歌声如同他脚下的溪水流进耳朵里,慢慢地模糊了,模糊了他的听觉,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了。眼前的一切被慢慢地虚化了。

等到斩岛醒来,樱花,溪水,歌曲都已随着那场梦而消失,自己正躺在原来的床上。即便是因为睡眠的需求,斩岛也没有对这个地方报以眷恋,比起床与枕头的柔软,他更加想念的是那美妙到不真实的梦境。

斩岛做了一场很好的梦,但却仅仅只有那一次。

**

这是一个不湿不热的天气。天空如同平面上散开的画布,背景是信鸽的淡灰,主角是被染上婴儿蓝的白云。云移动的很慢,就好像它只是一幅安静的画卷。

这是在斩岛做完上次的任务回来后的第二天,昨日森林里的美景已成为了回忆,公馆内如平常一般,不是特别的吵闹,但却洋溢着如同家一般的味道。今天没有什么任务,斩岛刚从外面回来。每日早晨的锻炼已成为斩岛一天不可抛下的事情,那让他自己变得更加强大,这样他就能保护自己与他的伙伴,这是他身为狱卒的职责。

走廊上传来了一些声音,斩岛没有想什么就朝那边走了过去。走了大概不到几分钟的路,他看见自己的几个同僚围在一起,好像不像是聊天,或许说不知是在聊天。而被围着的人是他那张最熟悉的面孔,苍白色的脸上浮现着比任何一朵向日葵都要幸福的微笑,帽子下隐约可见的焦茶色的发丝,因为笑容半睁着的蓝色眼球。

佐疫。斩岛心里默默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
“啊,斩岛你回来了。”佐疫突然发现了斩岛的存在,眼睛比起刚才要放大了些许。“锻炼已经结束了吗。”

“嗯,早就结束了。”斩岛平淡地回复着他的话语。

“斩岛,谷裂还在那里练习吗?”问这句话的人是木舌。他的脸泛着微微的红色,应该刚刚又喝了点酒吧。

“我走的时候他说他还想要锻炼,不要管他。”

“诶,他还是那样的有精神啊。”木舌懒散地感叹着。

“话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?”斩岛把帽子的边缘拉低了一点。

“哦哦哦,斩岛!!”在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平腹开始变得吵闹起来,“这是前几次肋角先生从人间回来时捎带的点心!!特别的好吃诶!!”

佐疫这时候把手上拿着的盒子展示到斩岛面前,里面盛放着许多不同颜色的小点心。无论是木盒子还是点心都是出自手艺精巧之人,深褐色的木纹中带有人工雕刻的金色花纹,透露着古典与不失华贵的气息,而那些小小的点心,与其说是甜点不如说像是果实般的东西,大部分都有麦黄、樱粉、荷绿或白色等不同色,有的上面雕刻着细微的树枝般的花纹,也有的上面被安上小小的绿叶,这样看上去却滋生出舍不得吃下去的情感。

“看起来做的很用心。”

“嗯,这种点心叫‘和果子’,配上抹茶吃是最好的。”与表情未变的斩岛不一样,佐疫露出温柔的微笑。

“不介意的话,斩岛来尝一个?”

“嗯。可以啊。”斩岛没有犹豫很久。

佐疫将手放进盒子内,他的目光盯在了一个团状的点心上,中间被印着凹下去的樱花,深红色的糖浆,最里面有着捏的很像花蕊的面粉。

那五瓣的樱花,真像是梦里的那朵。

此时的斩岛好像有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,脑内被流水冲回了之前的梦,那樱雨纷飞的地方。又再次出现了那样的味道,樱花的香气,但这里面却掺杂了红豆的甜腻。斩岛仍迷醉在那梦里,而便是这样的香甜把他拉入了现实。

回过神来后的斩岛正陷入了一场尴尬的情景。

那是在佐疫在拿出了点心之后。

“来———”佐疫的声音不亚于任何一朵玫瑰的话语,手上的动作暧昧的像是在奖励着听话的孩子,手指上的点心快要送到他的嘴边时,斩岛毫无犹豫,他伸出头,用嘴唇迎接了佐疫的手指。原本只是想吃点心,舌尖却滑过他白皙的手指。佐疫睁大了眼睛,手指禁不住抖了一下,使一直都在思索着的斩岛返回现实。回了魂儿的斩岛不知如何是好,无论是暧昧还是尴尬,胸膛内好像在喧嚣着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
气氛逐渐变得让人难以揣测,不如说在这两人之间气温开始升高。比谁都要先了解到的佐疫收回了自己的手,不同于平常的他,那是很慌乱的动作。接下来他把那小小的团子放在了斩岛的手上,虽缓解了一下,但处境还是十分地让人心跳加快。

“佐——”

“那个平腹,你帮我拿着一下,我想起来有点事请先走了。”斩岛想要说的全都被佐疫的话咽了回去,正当他目送着佐疫离开时,佐疫回了头。

“抱歉啊,斩岛。”之后便朝着走廊的另一头快走了起来,不到一会儿完全看不到他的踪影了。只留着斩岛一个人呆呆的望着,他那自始至终不变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,满是欲言又止,心中的感情色彩发生了巨大的爆破。

“啊啊,斩岛你也真是不懂风情啊。”木舌拍了拍斩岛的肩开着玩笑似的说着。

斩岛没有理会木舌的玩笑。他的目光正朝下看着那小小的和果子,与梦境里真是相似啊。这暧昧莫测的空气里,充斥了新的味道,和果子散发出的香甜,樱花的幽香。口腔在不断回味,舌尖上有砂糖与另外一种清甜。这些都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
佐疫在刚刚快走了一段时间后,看到那熟悉的房门后才意识到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真的是,刚刚那是什么,太失礼了啊。他心里默默地责怪着自己。

打开房门,想要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一下,臀部在床上凹的比较深,佐疫如同回巢的幼鸟得以解脱。心里从看见斩岛后便产生了一种难以解释的感受,狱卒按道理来说是跟人类差不多的,心脏跳的却比常人要慢,因为已经是死人了。但是胸膛左侧那里,心如同再次赋予了生命般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,而且那里变得很温暖,像是在和煦的阳光下沐浴,在人间的山顶上感受美丽的日初,喝下了自己最爱的热茶。

他站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桌前的一面镜子。他试探性地向前看,但镜子里却出现了涨红了脸的自己。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皮肤突然增加了几分焦躁的粉红,虽没有玫瑰的热烈但却似羞涩的花蕾。好像心跳又加快了那么一点。

真的是,自己到底是怎么了。佐疫用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颊,大脑内如同流光般飞速着,意识里的颜色已开始爆炸,呈现出钴蓝色与橙黄色飘渺的粉尘背景。樱色的小雨冲淡了这场飘渺的画面,如同回忆放映机的东西在放着那个名为斩岛的男人的映像。他的面孔,他的话语,浮现在佐疫的脑海里。

佐疫渐渐地放下了手中的镜子,心跳声也开始缓和了下来。

他举起被沾有斩岛味道的手指,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上。刚才还湿乎乎的指尖现在变得冰凉凉的,像是失去了生命。这使他的脑海里又再次浮现出斩岛的脸,心跳声如雷贯耳,只有佐疫才听得见。

“我到底是,是因为那场梦吗。”

**

佐疫前几日做了一场梦。那是一次不可思议的体验。

他记得十分清楚,梦中的他被一片蓝色所包围。湿润的流水唤醒了他的身体,他动了动手指,水的阻碍使得动作变得缓慢了些许,接下来是头发,部分发丝随着水流走向浮游着,在天空中柔光的照射下水里的焦茶色散发着光。

在那时,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触碰到了佐疫的鼻梁。他轻轻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,进入视野的,是一片樱色的繁花以及能在其中窥见的湛蓝色,停留在鼻梁上的小家伙,那朵软软的樱花沿着脸颊缓缓滑落。佐疫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水面上,身上穿着的仍是往日的制服,只不过溪水浸透了后背连同那披风与裤子。

长过腰的披风紧紧地贴着黏湿的身体,耳边能听到缓慢流动发出的水声。佐疫并没有为自己身处此境而感到惊慌与无奈,他只是自然地把手放在胸前,任由水流缓缓地带他向前走。平静的溪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,水的温度好比温泉的溪水,不冷不热。而上方从起初就繁华零落,下落速度十分缓慢,像是在欢迎着他。

优雅不失可爱的樱花,佐疫环绕在那迷人花香与温暖之中,樱花的点缀好比笔刷的颜料,一点点将那蓝色与淡粉交融。溪水潮湿的气息悄悄地变成了甜甜的香气,那让人想起酿好的果酒,佐疫原本不怎么喜欢喝酒,但鼻腔早已被那怡人甘美的味道所沉醉。渐渐地,短暂地闭上了眼睛,离开胸膛的双手放进了水中,自然地任其漂浮,就好像他生来是一条鱼,自由而舒适。

在这场幽静与清香的地方,佐疫的嘴唇开始由他脑海所想,哼起了歌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哼唱着什么,或许是最近,也或许是之前他最爱弹的曲子,悠扬的节奏随着嘴唇的颤动而飞舞,深入水中的指腹伴随着他的哼唱开始弹奏,轻轻地弹着水花,整个溪水仿佛就是他的琴,和着他的哼唱,好像世界都放慢了步伐,就连那些花朵也开始慢慢地落在他的周围,呈现出身体的轮廓。

不知怎么回事,清澈的哼唱逐渐变得模糊,在歌声漂浮在空中时,耳边的潺潺流水将歌声给逐渐淹没,打湿了整个梦境,留下来那朦胧的景象。

等待自己睁开了双眼后,阳光洒进了这个房间,枕头,床单,他并非漂浮在那樱水之中,而是在这最熟悉不过的房间。那是一种失落感,佐疫开始恢复意识后感叹着,他怀念着那温暖的泉水与娇嫩的樱花,如果可以的话,他还想在那里演奏着流水,哼唱着节奏。

而只可惜,那样的梦只有一次。

**

离上次的事已过去一天。鱼缸里金鱼吐出的气泡浮上水面,时间凝固在了此时上方的流云中,一切都停住了,就连烟花的盛放也变得如此缓慢。阳光已经无法穿透它们的身体,早晨的雾气随着时间消失。

而接下来,马上将要拉开一场序幕。

手掌在此时拍起了耳朵听不见的掌音——简单清脆。云开始形成了一片庞大的整体,天空逐渐地暗了下来,渡鸦的羽毛布满了人们上空。

滴——哒——

耳边响起了雨声,凉风送来了遥不可及的味道,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惊喜。渐渐地,雨下的越来越大,狱都被雨水紧紧地困住。但是,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向人们扑面而来。

今天的狱卒们很高兴,因为这几天是难得的假期。平腹他们几个一大早便换好了便服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假日,所有的欢快与笑语都与在公馆时的无差——平腹肆意的笑声与田噛不耐烦的表情,木舌一如既往悠闲的笑容与谷裂一直绷紧着的脸,以及,斩岛的严谨和佐疫的关切。

现在的他们正躲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——一间供他们娱乐与谈话的小餐厅。

街上的人们纷纷拿出自己的伞——在风中盛开花朵。餐厅里靠窗的后面一排,他们在那里。淅淅沥沥的雨此时变得异常凶猛,敲打着外面被隔绝的世界,玻璃被染上了雾气,被洗净的窗上停留着晶莹的水珠与下落的水痕。这是雨袭击窗子的证明。

餐厅里配上了暖暖的灯光,尽管它不是整个街道里最强烈的黄,但在被雾气侵袭窗内折射出萤火虫的颜色。所有的景象便像是一部彩色无声电影,配上了这人间19世纪餐厅上的光与场景,镜头从一些人断断续续的脚步到餐桌上人们的欢笑,最后停在了那里———那熟悉的场景。

与平日的居酒屋一聚没有什么巨大的不同,只是在这样的地方要稍微地安静一些。因为一旦喝醉了酒便会一发不可收拾,所以木舌提议今天来这个颇受好评的地方消遣时间。木舌并没有说谎,这里的人不多,菜肴也十分可口,但估计菜单里多种多样西洋酒才是木舌的目的。

有他们在,谈话里自然是少不了欢笑的。斩岛心里默默地想。虽说平时他们都在一起,但也不会感到厌倦。斩岛此时正坐在窗边听着他们谈话,有时厚也会加入进去,但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着窗外的风景或是吃着餐盘里的食物。不知是时间过得太慢还是自己吃的太多,这次的聚餐比他想的还要漫长。

突然想到了什么的他无奈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叉子,经过上次那件事后,他曾去主动找过佐疫,但之后又引发了一个问题,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把事情变得更加尴尬。佐疫像是在逃避斩岛一样,离开的脚步给他们的关系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艳粉色。

斩岛思索着,看着窗外的积雨云缓慢移动,雨雾把这里给吞没了,街道上的灰色与黑色带走了许多人,窗外呈现出一种十分凄凉的美感,坐在窗边能清晰地听到淅沥沥的雨声。他望着自己眼前的餐盘,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。桌子是方的,分两排坐,一排坐三人。斩岛坐在最里面旁边是木舌和平腹,佐疫坐在了谷裂和田噛中间,今天的同伴包括自己都穿着便服。像是人类一样。

“斩岛!在发什么呆?来来喝酒了。”

身旁突然发出的响声和水声把他拉回了现实,转头看见木舌不断地在给自己倒酒,他肯定又喝醉了。平腹和坐在他对面的田噛像平常一样打闹,佐疫跟谷裂在聊天,不过看上去也不是很聊得来。平腹他们刚开始集合的时候就发现了佐疫和斩岛的异常的相处,但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提及。

看着自己透明的酒杯逐渐被添满上偏红色的酒,他的视线渐渐地落在了佐疫的身上。他穿着白色的v领衬衣配向两边敞开淡茶色的长袖外套,比起平时把自己包裹得如同一只鸟雀的工作服,今天的着装显得更加轻松。

佐疫,平常也是这个样子吗。佐疫离斩岛的位置较远,这倒是为斩岛提供了一个机会,斩岛并没有马上停下,他开始重新审视他的亲友。佐疫有着焦茶色的短发,在比烛火更加明亮的光下毛发要比以往看起来的都要柔软,像是一杯旋转着的牛奶咖啡,同时也看出他平常都会好好打理头发,脸庞则像是用画笔都无法勾勒出的完美弧线。

没错,那样的脸是诗歌里盛开的繁花,唇红齿白,眉毛的一起一伏,仿佛给予了一个工艺品生命。此刻斩岛才发现,佐疫的眼睫毛比其他同伴的都还要长一点,睫毛的微微颤抖,世界开始缓慢游动。斩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随着他脸上的表情的变化而跳动。

————我的心也跟着变得奇怪了。

他是多么想亲吻那双睫毛,就像亲吻一朵娇弱的花。

扑通———

胸膛的右侧,再次响起的心跳像是给了这幅躯体新生。这是心跳加快的前奏。随着雨的渲染,斩岛的心也开始焦躁起来,尽管这股热情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。他开始盯着佐疫的手看,佐疫的手比起自己的要纤细许多,但在工作时他能用那双手举起一把又一把的枪并能完美地完成任务,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搭档佐疫都是那么完美。在战斗时佐疫的斗篷会时不时泛起,那里面充满了太多秘密,就像是一个宇宙。如果他两侧的斗篷是翅膀的话,那么那里可以随时坠落星陨。

佐疫是天使,狱都里吹响号角的天使。

这实在是太美了,美得无可挑剔。

“喂,斩岛。”木舌的声音打断了斩岛的思绪。“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发呆?放着这么好的酒和菜不动,在想什么呢?”

“我……并没有什么。”斩岛模糊地回答,将头扭向一边看向窗外,雨丝飘起来像雪一般,凄凉的气息吹入骨髓。

“斩岛。”木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。“你跟佐疫,今天都没有说话呢。”

一句便道出了他的烦恼,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木舌,但之后又停止注视,什么也没有说。木舌是那一次事件的目击者之一,其实这件事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,这无论是斩岛还是佐疫心里都清楚,但这样的关系比亲友还要更加的亲密,让人感到暧昧而又模糊。

身为两人的哥哥,木舌或许感到一点惊讶,但更多的可能是喜悦。

“佐疫他。”斩岛叹了口气。“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说,即使相遇也不知该说什么。”比起自己内心的想法这样的诉说实在是太模糊了,要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对佐疫抱有奇怪的想法,无法解脱。

斩岛紧皱着眉头,此时的木舌温柔地笑了。

“斩岛,你认为佐疫是在生气吗?”

“不,但是———”

“听我说斩岛,佐疫绝对没有在生气,可能他还会点高兴。”

“高兴?”斩岛立即回头看了看木舌,眼神认真像是在确认事情的真实性。

“这怎么可能?”

“斩岛,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知道吗?”

“我……”他沉默了一下。“我当时在想别的。”

“那么你那时候发呆也是因为佐疫吗?”

“不,是别的事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木舌追问着。“说谎可不是好事哦。”

我并没有说谎。这句话在斩岛的嘴里堵住,没有说出。我那时,只是突然想到了那个梦。这些他都没有跟木舌解释,他开始思考,自己当时是因为什么而想到那个梦。当时刺激嗅觉的,是和果子的甜美,影响听觉的,是梦中的歌声和佐疫的声音。

等等,佐疫的声音。斩岛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他的脑海里开始了梦境追捕,那次的景象他都记得十分清楚,他努力记下并回忆着。在歌声响起的同时,伴随着一个十分耳熟的音乐,那是让他得到了救赎般的乐曲。那样的声音,那样的音乐,就像是————

“啊。”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眼神内闪现出一丝光芒。

木舌欣然地笑出了声。“想到什么了吗,斩岛?”

“嗯……算是吧。”

“那么,接下来的事就要去好好地解决了。”

“恩。”

一定是这样的。斩岛默默地念着,他看向窗外,远处响起了温柔的雷鸣,比冰还要透明的蓝色照亮悬在漩涡中,潮湿的雨味与盛开的花香伴随在这场漫长的等待。

樱花零落,天空是仲夏的蓝,音乐由那双令人怜爱的双手弹出,清晰动人的钢琴声被抛出白色的弧线划过天宇。那拯救自己的歌声与音乐出自他的喉咙他的手。

————不会再让你逃了。斩岛暗暗地念着,眼神坚定,这是他立下的誓言。

**

夜晚暮色有着零度的光,雨早已停住了脚步,舒适宜人的夜难免会有寒冷的风,尤其是在充沛的大雨过后。这里到处都沾满了雨露,月光下的叶子亮的发蓝,风里有着少男少女的浪漫情歌与孩童的催眠曲,藏蓝色的画布高高地挂起,今晚看不到云。

6人走在一条很热闹的小街上,经过刚才一番大雨依旧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。一路走来充满了人说话的声音,同时充满了许多奇怪的生物。佐疫不禁觉得自己身旁的平腹实在是太过麻烦了,即使刚才他就跑到了对面还是能够听到那响亮的声音,他的眉头稍稍皱起,虽然雨后的人流量不多但今天就是高兴不起来。

佐疫叹着气,将视线移向斩岛,他站在田噛旁边,没办法听到他们在说什么。佐疫心里开始止不住地呻吟,他甚至开始嫉妒着田噛,要知道之前自己是一直都待在斩岛旁边的人。那是一种渴望,一种痛苦。关于自己与斩岛的事大家都知道了,吃饭时田噛与谷裂都投来关切的目光。

“虽说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要尽早解决,要不然之后的工作会很困扰的。”谷裂并没有多说什么,虽也在中途聊了一下,但都没有坚持太久。

相反田噛倒是挺关心他们两个的事,田噛一直是用太麻烦这样的话语来推卸许多东西,每时都能感到一种懒惰的气体在他头上冒着,嘴边蔬菜然后对一切都不屑一顾,但由于平腹他也无法好好安静。要知道自己与田噛聊天时平腹也会来插一脚,但那样的田噛也不过是揍他一顿然后什么都不说。两人的关系果然很好啊,当时这么感叹。之后佐疫大概地说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,话语越说到后面时就越想低下头,看着田噛一直都没变的颜面他开始用虔诚的蓝眼睛看着田噛。

“这样的事,你们要好好说清楚才是吧。毕竟不知道为什么斩岛要那么做,你又是为什么要逃避?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,另有隐情。田噛察觉到了佐疫的异样,应该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。

“如果不想透露太多就算了,但是如果你还是想挽回与斩岛的关系,”这是当然的,佐疫心里念着,“就去找他,前提是他没有来找你的情况下。不过我估计待会儿斩岛就会来找你。”

“斩岛会先来找我?”

“以他的性格我觉得是的,假如他先来找你,你也要跟他好好谈谈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我就说到这,说了这么久累死我了。”田噛把手伸向他面前的芒果汽水,把头转了过去。

“谢谢你,田噛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田噛听出来了,佐疫在笑。果然,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。

脚步声停了下来,短暂的回忆暂且结束。平腹不见了,不知道谁这么说,等大家一回头,这是真的。田噛很不耐烦的“啧”了一声,这里到处弥漫着让他离队的空气,然后带着愤怒的脚步走开了。

“切,那两个人在一起只会添乱吧,我去监督他们。”谷裂也走了。

“啊,谷裂,等等我。”木舌也走了。

看着伙伴的离队佐疫开始不安,我也去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,斩岛就抓住了他的手。十分有力,仿佛把他的手当做了刀柄。回头便是双目对视,斩岛的眼睛十分认真,佐疫的肩膀上的空气开始有了重量,心跳又开始加快了。

“佐疫,”他张开了嘴,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随着手的动作脚步开始向前走,将他拉近他的身边。

“……好的。”真的如田噛讲的一样,他差点违背了他的思想。

**

离沉默的爆炸还有十分钟。路就像永远走不完一样十分漫长,佐疫走到这里才发现身边几乎没有了人,他不知道这是哪,只知道他们已经远离人群。光是跟着斩岛走,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,手上的疼痛感早已不见,手腕上的温暖仿佛刚没入温泉。

月亮已经出来了,蓝月亮在空中高高挂着,身旁跟随着清水般的流云,在月光的指挥下,树木连同影子都变成了深蓝色,“滴答滴答”响着的是停留在还未干透的叶子上的水珠。月亮看似在离天际很远的地方,但它亮的惊人。

“……”

他停了。在佐疫的前面,他开始转过头看向他,然后朝着佐疫慢慢地走了过来。之后又再次的停住,他的脚步看似沉重,这便看出他内心的烦恼。

“佐疫,你最近都有在躲避我。”斩岛的眉头一直都稍有皱着,佐疫被这样的目光给抓住了。

“恩,有吗。”

“不要逃避,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。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,但你又为何不听我解释。”

佐疫被困住了,他开始抬头看着斩岛。斩岛今天穿着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,那是常常搭配西装用的,裤子也是稍微偏黑色的灰,他就像是黑夜来到了佐疫身边。斩岛的头发一直都是深沉的黑色,额头的刘海不长,十分清爽的发型,眉毛由粗到浅像是剑一般透露出某种英气,他可以通过衣服看见他肌肉的轮廓,那深邃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迷人。

扑通———

心跳,又开始加快了。

“……”

“斩岛,我现在,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。”

他点了点头,等待答复。

“斩岛,其实上次你那样做了之后,我刚开始是特别的惊讶,抱歉之后那样的走掉了,但是我并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。”

这不是你的错。斩岛暗暗地说。

“斩岛,那次我回到房间后,我的心就像是人类濒临死亡般,跳的很快,特别的快,我们狱卒按道理说是血液流通的比人类还要缓慢,但是我却一时控制不了了。我突然意识到,这是我多年以来,一直都没有弄清楚的感情,现在终于知道了。我的脑海开始浮现与你在一起的景象,从起初认识到上次的事,历历在目。我开始捂住自己胸口,捂住自己的嘴,我并没有感到什么恶心,即便你那样做。”

“我突然了解到,自己不能再与你做朋友了。我的第一反应,便是那些少男少女们相拥接吻的场面。没错,我不仅想要在你身边聊天。我还想去拥抱你,亲吻你。我想要,成为你的恋人。”

“……”斩岛同样感到惊讶,但他仍然听着。

“你没有听错,斩岛,我知道这样说或许有些恶心。我、”他开始紧张了,盯向四方。“我知道这样很不还,不如说是很糟糕。你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,这一切都没有发生————”

“佐疫。”斩岛冲向了佐疫,抓住他的肩头。“你听我说。”

“我前几次,做了一个梦。”

“恩?”

“那是一个很美的梦,美到让人窒息。我梦见自己醒来后坐在一棵樱树下,那颗樱树大到可以遮住一大片天空,我身下流着溪水,樱花像雪一样飘落不断地落入水中。就在我思索时,我听到了远边传来了歌声。”

什么?

“是的,那是我听过最愉悦的歌声,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,像是流水一般模糊但却动人,伴随着音乐,我像是得到了放松。就好像一切都不见了,只有那个世界,只有那个梦。但之后,我醒了。”

“我醒了以后,就再也没有梦到,就连类似的都没有。”斩岛开始叹气。

原来这……

“但是佐疫,我只想说,经过那个梦,我明白了,我对于你的感情,并没有那么简单。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时刻我都很开心,但是我还想,与你一起做更多的事。”

一股蛮力涌上来,血液快速流动,此时抬起头的佐疫才发现,斩岛眼中的钴蓝色燃烧着冰,像大海一样温暖,比夜色还要淡漠。头顶的树枝被风吹的“沙沙”作响,一排排的树叶衬托两人天空中的明月,比潭水还要更加的蓝。

“斩岛,在那之前,你能否听我说一件事?”

“怎样的事?”怕被拒绝的他说话的语气稍有加重。

“斩岛,我之前,有做过一个梦。与你做的一样,是个很美的梦,美到我不想醒来的梦。我梦见,自己一醒来就在溪水中漂流,那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温泉,之后我发现,自己在樱树下睡着了。”

“真是奇怪啊,”佐疫笑了起来,“明明是在水中却感受不到丝毫恐惧。”

“然后,我想起了许多高兴的事,我想起了自己弹琴时的欢快,我想象自己是在弹琴,手指在水中演奏,即使是水的阻力也没有使我停下。我哼着歌,在那美丽的樱雨下,我觉得很快乐,然后我,想起了你的话语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说过,你喜欢我弹钢琴,喜欢我弹的曲子,然后是你的影像,就好像你就在这樱树旁听我唱歌,听我演奏。之后一切都消失了,随着眼睛的睁开而消失,我也再也没有梦见它。但是,今天你跟我说,你也做了这样一个梦,这是——”

“佐疫。”

扑。佐疫的蓝色眼睛睁大了不少,斩岛借助刚才的姿势将佐疫拥入怀里,鼻梁靠近他的脖颈,贴在那块白皙的皮肤上,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凑近耳朵,有热气从鼻腔里触碰到了他,又暖又湿。好近,佐疫在心里默念。

“这不是梦,这是真的。”没错,那唱歌的人,弹琴的人,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的人,都是你————在水中入睡的吉野樱男子。

“……”佐疫听着斩岛的话语,像是宣言一般的话语。斩岛平时不善于表达言语或作出表情,但这样的话像是某位骑士的告白,比起世界的任何情歌或是蜜语还要甜蜜,这是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话。斩岛加紧了臂力,深怕佐疫的背后连同他布洛克鞋上的花纹一起长出翅膀,从他的怀里飞走。

“斩岛,”佐疫伸手回抱着他,“我之前从来不信心灵相通这句话,没想到这次会是真的。”

“我想,我想跟你一起,从现在开始。”

佐疫的话语刚落,斩岛便松开了双手。他举起其中一只,抚向他的脸,仿佛在刻画般抚摸着,由脸颊向下巴滑下,最后停在了那。斩岛在他的面容上游走,佐疫的下嘴唇稍有些丰满,他举起大拇指,轻轻地画出他的唇线。佐疫的眼睛是清澈的碧蓝色,像是发亮的夏日,今夜的蓝色稍有湿润,比山泉还要美丽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大拇指上像是沾上了朱红,他的脸变得红润起来,斩岛咽了咽口水,再次地将手举着他美丽的下颚。

下一秒,佐疫主动地向前,有一股火焰在他们的心中燃烧。斩岛明白了,他稍低一点头,用自己的嘴唇去触碰另一人的唇,那炽热的嘴唇与冰凉的皮肤形成反差,起初只是一碰,接下来两片嘴唇都贴了上去,并没有淫秽之意。马上斩岛开始吮吸,两人像是在交换空气,斩岛占有主动权,他开始将舌头伸进去,那湿热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舌头,两个粉色的舌头开始不断地触碰彼此,斩岛使劲的吻揭露了某种占有与他笨拙的吻技。

“呼——嗯——哈—哈——”佐疫觉得自己快要晕了,斩岛扶住他的脸,想逃都是不可能的。自己的嘴唇就这样被撬开,被侵犯,但也不觉得羞耻,好高兴,即使被牙碰到也不觉得疼,嘴边有唾液留下。这是个看似漫长的吻,但只有几分钟,两人分离之处有银丝牵住,耳边只有他们的喘气。

“哈———哈———”

两人只是相互望着,恢复意识的佐疫突然笑了笑,他青白色的脸上濡染上了红。就在刚才,斩岛尝到了他唾液中淡淡的甜味。

佐疫在水中漂浮时,斩岛早已站在了他身边。水不深,只是打湿了军靴。然后他蹲下了身,捧着他的脸,向他吻去。

“牵着手,现在别再逃了。”

—————来自某个男人的告白,宣誓一般的话语。

END

啊啊啊啊终于写完了撒花!!!!!!!感谢所有看到了这里的朋友,这篇文其实我准备了很久,不如说这个坑我打草稿打了有几个月了【实在是对不住大家!!!

注释:①在这里斩岛与佐疫两人在樱水中意味着两人都已坠入了爱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②吉野樱就是染井吉野樱,又名东京樱花,花朵为五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③关于佐疫的睫毛的脑洞,是看到微博上有人贴出关于佐疫闭眼的官方图片,来源于新浪微博@災藤提供的图片,十分感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④佐疫穿的布洛克鞋侧翼线条很美,详见百度百科。

第一次打出这么浪漫的一篇,很少女什么的都不说了qwq,在狱都里很喜欢这对cp!斩佐这对真心很好吃,和洋组能感受到一股甜甜的味道呢,来喜欢斩佐吧!!!!希望能认识更多同好,谢谢观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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